chap.09（2 / 2）

贝吉塔懒得理他。

“我们去找剩下的两颗龙珠吧，贝吉塔！”没一会儿卡卡罗特又元气满满地向贝吉塔发出邀请，“你不是想知道龙珠是什么吗？我带你去看。”

贝吉塔确实对许愿球很好奇，但碍于面子，没有回答卡卡罗特，反而问老神仙：“这么说来，你们那美克星应该也有这样神奇的珠子了？”

神仙想了想，说：“大约是的。”

贝吉塔没再接话。

卡卡罗特又问：“你不跟我去吗，贝吉塔？”

“……”贝吉塔简直想给他一拳，“我刚才说了我不去吗？”

“噢，那就好！”卡卡罗特开心地笑起来，慢慢飞向空中，“我们出发吧！”

贝吉塔额角青筋直跳：“……别用那副傻兮兮的表情对着我。”

卡卡罗特似乎没听到他的吐槽，飞向神殿边缘加速俯冲了下去。

贝吉塔无语地追了上去，看着他在前面飞行的背影，心情有些复杂。

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赛亚人。

以暴虐而闻名的赛亚人，竟然会成为救世主，保护着这个脆弱的星球。

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就像是两个极端，卡卡罗特是个天生的乐天派，而他却是一个绝对的悲观主义者。

或许他们二人不该有这样的交集，需要背负仇恨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。

不比刚才上神殿的时候，这一次两人几乎是全速前进的，以至于没一会儿卡卡罗特就停了下来。

这是一处极其原始而又葱茏的森林，不远处还传来阵阵恐龙的嚎叫。

“龙珠在这里吗？”贝吉塔问。

出乎他意料的是，卡卡罗特回答说：“不在。”

他甚至没有用龙珠雷达就径自飞到了这里。

贝吉塔蹙眉，刚想质问他，却发现卡卡罗特的神情意外地严肃，便改口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这里是包子山。”卡卡罗特慢慢降落下去，贝吉塔跟在他后面，看到小山包上有一处简陋的木屋。

卡卡罗特接着说：“也是我长大的地方。”

现在来这里做什么？贝吉塔想不明白。

“我想找一找当年我来地球时乘坐的飞船。”卡卡罗特说，“我是赛亚人对吧？”

贝吉塔点头。

“刚才神仙说他小时候在飞船上长大，我就想起了我自己，我也一定是坐飞船来的。”卡卡罗特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纹，像在思考着什么，“我父母把我送到地球来，一定是有什么原因，或许在飞船里能找到答案，我想来看看。”

“……”这是个贝吉塔每天在脑海中重复多次的场景，但他却一次也不想在他人面前提及，但卡卡罗特不知道。

“我知道答案。”贝吉塔说。

卡卡罗特顿住脚步，诧异道：“你知道？”

贝吉塔闭上眼睛，那日惨烈的场景又在他眼前浮现，他努力压下声音中的颤抖，尽可能地平静地陈述道：“答案很简单……因为，贝吉塔星已经被摧毁了，我和你或许是整个宇宙中仅存的两个赛亚人。”

卡卡罗特愣住了。

“是自诩为‘宇宙帝王’的弗利萨干的，他把我们赛亚人当作奴隶，但又忌惮我们。好像有一个预言说，他将来会死在一个赛亚人手上，所以他杀光了所有的赛亚人。包括我的父亲贝吉塔王，你的父亲，巴达克，都死在贝吉塔星毁灭的那一天。”

卡卡罗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贝吉塔深呼吸一口气，才勉强平稳住情绪。

他以为这件事过去了这么多年，他已经可以做到毫无波澜地去面对，但事实证明他根本做不到。

他的亲人，他的臣民，他的故土，他所有美好的回忆……在那一天统统离他而去了。

“弗利萨……”卡卡罗特忽然念出了这个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名字，正当贝吉塔以为他要说什么时，他忽然话锋一转，说，“我们去找飞船吧，贝吉塔，我好像对位置有些印象。”

难道他对此无动于衷吗，赛亚人的悲剧在他看来仅仅是个故事，他就那么喜欢当地球人？他的反应毫不意外地挑起了贝吉塔的怒火，后者忍不住嘲讽道：“你为什么对飞船那么在意，你是在地球上长大的，不是吗？”

然而卡卡罗特一如往常地，似乎没有听出他言语中的攻击性，耐心地解释说：“因为我没有亲人了。”

贝吉塔语塞。

他似乎误会了卡卡罗特，他并不是不在意，而是他不习惯于表露自己最真实的想法。

他如此执着地想要寻找飞船，是在找父母留给他的最后一点信息。

尽管卡卡罗特不在意他的质问，但贝吉塔还是有些难堪，为他恶意揣测对方而感到羞赧，不知从何时开始，他内心就只剩下这些见不得光的、阴暗的想法了。

他跟卡卡罗特，确实是相反的两个面。

即使他不愿去承认，但他在他面前，的确是自惭形秽的。

卡卡罗特以为贝吉塔不高兴了，补充说：“包子山我特别熟，不会耽误很久的，布尔玛给了我龙珠雷达，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剩下的龙珠。”

贝吉塔沉默一会儿，说：“没关系，带路吧。”

卡卡罗特冲他笑笑。

贝吉塔笑不出来。

卡卡罗特没有夸大，他确实对包子山了如指掌，两人在郁郁葱葱的森林里找了还不到两个小时，就发现了当年飞船坠落的陨坑。

这款单人飞船是弗利萨军团的产物，跟他坐来地球的那一艘没有太大区别。

卡卡罗特把旁边的碎石搬开，看到空空如也的内里，愣了一会儿，说：“看来他们送我出来很着急，都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讯息。”

贝吉塔观察了一会儿，忽然把手伸进飞船内部，按下了一个按钮，飞船的指示灯瞬间亮起。

卡卡罗特诧异道：“这是……”

不过很快他就安静了下来。

因为飞船开始自动播放一段对话。

“不用担心，如果我的直觉错了，也能马上去救他。”说话的是一个男人，跟卡卡罗特的声线有些相似，但他的要更为低沉，也更加成熟。

“那这样的话，我们三个可以一起逃啊。”接他话的是一个女人，从语气听上去两人关系十分亲密。

那是卡卡罗特的双亲，巴达克和姬内。

“不行的，探测器很容易发现我们两个。”男声说。

“可是…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？一个大男人这么担心小孩子的安全，都不像是赛亚人的作风了。”女声问道。

“我一直都在和敌人战斗，或许是心血来潮想守护什么吧，特别是被判定为下级战士的，我的儿子，卡卡罗特。”男声说得随意，但他的语气却是无比坚定。

随后是一阵沉默，卡卡罗特依稀听到了婴儿的哭声。

那是婴孩时期的他自己。

随即男声接着说：“飞船航行的目的地叫地球，那是离这里很遥远的行星。那里的科技水平和战斗能力都还很低，你一定可以活下去的。而且地球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，应该也不会被弗利萨军团盯上。”

“如果是巴达克想多了的话，我们马上去接你回来……”女声说话的尾音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
“记住，一定要好好活下去。”

“以后再见了！”

而后轻微的触碰声响起，似乎有人用手按在了飞船的玻璃窗上。

“再见。”

“卡卡罗特——”

卡卡罗特听到了飞船启动的声音，以及越来越远、越来越小的抽泣声。

录音到此戛然而止。

“这是飞行记录仪。”贝吉塔说，“不出意外的话，他们应该是你的父母。”

意料之中的，卡卡罗特没有说话，在这个情形之下，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
不知为何，贝吉塔想拍拍这个高大的alpha的肩，但在他即将要触碰到他的时候，却又将手收了回来。

“我做到了。”过了半晌，卡卡罗特忽然说。

贝吉塔莫名道：“什么做到了？”

卡卡罗特说：“我在地球活了下来，我好好地活着。”

只不过他的父母永远不会来接他了，也永远不会再见面。

“卡卡……”贝吉塔有很多话想说，可他并不擅长去安慰人，事实上他从来没有安慰过任何人，此时他喉咙就像被堵住了似的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不过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，卡卡罗特忽然抱住了他，将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。

他的臂膀温暖而又宽阔，强烈又好闻的alpha信息素几乎在那一瞬间就让他浑身都软了下来。

贝吉塔面红耳赤，他埋在卡卡罗特的胸口，心跳快得几乎迸出了胸腔，颈后的腺体如过电一般阵阵酥麻。

不行，这太危险了……

“别动。”卡卡罗特说。

他命令的口吻中带着无力的恳求。

想起那段录音，贝吉塔终究还是于心不忍，放松了挣扎的力道，任由他抱着自己。

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，小声说：“是啊，你做到了，卡卡罗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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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故意拖这么久的，是真的爆字数了……orz