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少轩的痛（2 / 2）

萱嬷嬷心急如焚，一咬牙一跺脚，拼了自己这条老命，冲开顾莞所下药物的束缚，急速旋转三圈，一手抓住落雨的衣领，狠狠甩了出去，一手使出狂鹰撕天魔爪，攻向张少轩。

杜鹃想也不想挡在张少轩的跟前，结结实实接下了萱嬷嬷的狂鹰撕天魔爪。

噗嗤一声，杜鹃倒在张少轩的怀中，连临别之语都来不及说便咽了气。

萱嬷嬷栽倒在地上，嘴中发出狂笑之声，“哈哈哈，虽然杀不了你，但你的姐姐因你而死，臭小子，你这辈子就活在自责当中，在遗憾中独孤死去。”

张少轩没理会杜鹃，轻轻晃了晃杜鹃，“姐，姐，你醒醒。”

豆大的泪水砸在杜鹃的脸上，若是平常，杜鹃该心疼为他逝去泪水，轻声细语安慰他，像小时候一样给他讲故事。

张少轩没有压制悲伤之情，悲伤泛滥成灾，化做泪水，如雨落下，湿润了杜鹃的脸庞。

“姐，你醒醒嘛！”

“姐，你睁开眼睛看看少轩好不好？”

“姐，对不起，少轩当时应该听你的话，不该为你凑钱赎身，而去卖糖葫芦。”

不管张少轩怎么喊，不管张少轩怎么呼唤，杜鹃始终没有睁开眼睛，再看一看她的宝贝弟弟。

张少轩没有放弃希望，转身扭头，满眼希翼看着顾莞，“顾莞小姐，您医术了得，妙手回春，一定能救活我姐姐的，是不是？”

顾莞已经感觉不到杜鹃的心跳和呼吸，“对不起。”

萱嬷嬷那一招狂鹰撕天魔爪全力而出，震碎了杜鹃的五脏六腑和筋脉骨头，杜鹃当场毙命，她医术再了得，也不能令人起死回生。

张少轩紧紧抱着杜鹃，仰天长啸，哭声震天。

萱嬷嬷躺在地上，勾起的唇角越拉越高。

半晌之后，张少轩将杜鹃抱入屋中。

回来时，张少轩像是换了一个人，曾经温润如玉，年少阳光一去不复返，张少轩变得阴冷可怕，行走之间，地上遍布寒霜。

顾莞运转火系异能，与寒霜完全隔离开。

那寒霜来历不凡，乃是惨死之人的怨恨之气所化，可侵蚀人的神魂，轻易将人折磨成不人不鬼的怪物。

寒霜爬上萱嬷嬷的身体，从她的毛孔，从她的伤口，从她的七窍钻入，萱嬷嬷瞪大眼睛，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，她张大嘴巴，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。

“我不会杀你，我会养着你。等哪天我厌了你，我会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
低沉的少年之声洋洋盈耳，落在萱嬷嬷却是另外一种滋味，那是磨刀的声音，那是剁肉的声音，那是啖其肉，饮其血，抽其筋的声音。

萱嬷嬷好恨，好恨为什么不在张少轩出手之前自我了断。

张少轩停在萱嬷嬷的跟前，轻声道，“别担心，你不会是一个人，你的小姐会很快来陪你的。”

萱嬷嬷全身冻结了寒霜，仅剩一双眼珠子能动。

萱嬷嬷看得明明白白，清清楚楚，张少轩和顾莞都没有去追小姐，过了那么久，小姐一定逃远了。

“我救了小姐，此生无憾了。”萱嬷嬷安慰自己，她受的苦都是值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