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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一人,你帮我护着她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他笑道,“那便好。”
“你就不后悔……”
“为何。”他撑着脸看他,“我要的答案,不是你口中的正义能回答给我的。”
“你这是把自己送上死路,你做的那些事情千刀万剐足矣!”
前面于正辉从后视镜里看他们两个,目光落在谢沛的脸上。
陈跃看着他,心中有千言万语,他低吼道,“你本有大好春光阿沛!”
“是啊。”谢沛垂眸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条条疤痕。
在这沉默寂静的车厢里,似叹息似呢喃,“若要说后悔的事,那便要追溯到我本不该生在这世上吧。”
陈跃哽了喉,见他那般面容却难再开口。
最终他咬咬牙只能作罢。
“人情似纸张张薄,世事如棋局局新。”
你欠下的东西迟早有一天是要还回去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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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她却还未回去。
看着手里取出的相片正出神,忽的听到外头的警车声,她僵硬的身躯这才有了反应。
随后她拿过包,将相片放在里面。
拿出镜子,看着镜中人姣好的面容,温宁站起身。
踏出这道门,有灯光照进来,撕破这黑暗。
她一双眼睛紧盯那处,在纷纷下来的众人中,温宁看到他。
他也看到了温宁,她一身墨色长裙与他相隔数十米,裙摆在这月色中摇曳。
那一段风情随风起,你瞧她光鲜亮丽真真是漂亮佳人,谢沛不禁勾了唇扬起笑。
温宁看到他笑容,站在他的对立面,月色与他交错间,这晚风将她吹透,像是一阵寒风将她自认火热的身躯侵透。
她是来见他最后一面的。
只见他不知是低头与那陈跃说什么,陈跃转头看着她,随后大步向前来。
他至面前,温宁抬头看着他,与他四目相对,他突然伸出手来将东西递在她面前,一字一句,“他要你拿好。”
温宁低头。
只见一把钥匙和一对儿耳环在他手中。
她眼帘低垂,嘴唇动了动,正想说话陈跃却已将东西塞给她。
他也垂着头。
冰凉的钥匙在她手中硌的疼,不知是不是被他这副样子感染,她酸了眼,心口起起伏伏像是被什么东西胀满。
她张了张口,却觉嗓子眼干疼,终是没能开口。
她久久没有声音,陈跃抬头看她却被她那副迷茫的表情冲击,她眼白已经泛红,那双眼中仿佛隔着一层单薄雾水,看的不是他,看的是他身后的人。
他再张口已是哑了声,低声道,“你不要便扔了吧!”
可他表情哪是如此,说完不等她回答便咬紧牙关转过身,大步回去。
没了他的遮挡,温宁便直直的与谢沛目光相对。
他还如以往一样,不禁忆他那晚说要娶她。
男人的情是假,男人的爱是假,这世上有太多的不真诚,一份真诚情感比中彩票仲要艰难…
她早就看淡这一切。
可偏偏让她碰上谢沛这条船,这般汹涌的爱意竟是藏在那样一副凶恶的灵魂中,不是救赎就是深渊……
他要走了,温宁目送着那个背影。
只见他静默转身,这一幕便像是老电影里即将生死离别爱人的泛黄片段,半聋半哑。
周身声音听全部止住了,只剩下他那唇一张一合。
温宁瞳孔一颤,她第一次感到那种锥心的动容和矛盾,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向前一步,可她脚步彷佛千斤重再也迈不出第二步来,身后牵扯着她的东西太多太多……
谢沛走了,温宁又去做了一边笔录便要离开了。
她走在路上,忽地后面一道灯光照在她身后,温宁转过头去。
只见那车里有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。
他从车中探出头,“上车,送你。”
顿了两秒,她上了车。
她侧头冲他笑道,“谢谢。”
王昊看她一眼眉头紧皱撇开目光。
他们互相都不再言语,直至下车时,他忽开口道,“以后有事,联系我。”
前头那年轻司机立即递给她一张名片然后冲她笑了笑。
温宁拈着手里这张硬质的名片,对他道了谢便离开。
她关了门,外头是车子驶离的声音。
高跟鞋踩在这地上发出清脆声音。
进了屋里,她将鞋子随意一脱,整个身躯坠落在大床上。
夜色沉寂,窗外细微声响格外清晰。
她反反复复翻了好几个身,最终她坐起身。
今夜坐在台灯下的人不再是曾经的身影,换作了一道娇娇倩影。
夜色褪去,她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去洗了把脸,镜子中的人还是曾经的温宁,他将“红豆”赠她,温宁拆开配在耳边。
在黎明清晨时她出发离开。
晨光映在她侧脸,耳边一对红色耳坠如风铃晃晃。
物质上她什么都没带走,就像她来时什么都没带来。
可实际上她带走了一样东西,填满她来时空空荡的这副躯壳。
脑中他的万千话语都已飘散,温宁什么都不记得,只记得离别时他的那句唇语。
‘衬你。'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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